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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宁
信息来源:本站发布    作者:贵州作家网    阅读次数:699    发布时间:2019-08-19

【作者简介】


梦遥:原名张小宁,上世纪70年代出生,中学教师,本科学历,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新蒲新区作家协会副主席,擅长散文写作,2014年个人散文集《那山那水那情》由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2019年个人散文集《一蓑烟雨任平生》由成都团结出版社出版。作品散见于省内外各类刊物。爱读书,不求甚解;爱出行,乐水乐山。此生惟愿走遍千山万水,用真诚和良知抒写人生和道义。




【代表作品】




烟雨姑苏任从容



 

一个人走了这么久,一个人走了这么多地方,一个人流浪了这么多年,为那些或温情或澎湃的河流感动过震撼过,为那些或苍峻或青翠的山林敬畏过仰慕过,为那些或古朴或诡异的民族,痴迷过神往过,为那些或鬼斧神工或精心建造的景观赞叹过惊讶过,可是,从没有一个地方,让我如此渴望停留下来,栖居下来。是的,苏州,我想蛰伏了,我想憩息了,我想在你的深深的园林里的青藤绿荷里把疲惫的自己隐藏起来,我想在你弯弯的河流里的小桥兰舟里把漂泊的灵魂安顿下来,我想在你秀丽柔雅的古城里把往事尘封起来把时光停驻下来!

  

庭院深深深几许

 

去苏州,自然要去园林,叶圣陶说苏州园林100多个,是我国各地园林的标本。叶老的那篇文章是一篇说明文,我是科盲,对任何冷冰冰的数字都不感兴趣,对所有的理论都自动屏蔽,我只喜欢看我看到的,感受我感受到的,所以,我去苏州逛园林,是因为那本书,那本我最爱的书-----《红楼梦》,堪称经典的87版《红楼梦》电视剧里的大观园据说就是在苏州的园林里拍摄的,我要去,我要去蘅芜苑嗅嗅那些炼制过丫鬟小姐们用的珠啊粉的香料的花香,我要去怡红园捡起被晴雯撕碎的扇子,在《芙蓉女儿诔》的吟诵中体验一个痴情公子的无奈和哀伤,我要去湘云醉卧过的石条上学学这个从未把儿女私情放在心上的宦门小姐的豁达自在,我要去稻香村看看富贵人家的孤儿寡母在锦衣玉食中的枯井孤灯中怎样让一盆兰勃发,却成为他人的笑谈,我要去漫步三春的紫菱洲蓼风轩藕香榭,当然,我还要还去要去潇湘馆,我要去潇湘馆和黛玉一起葬花,陪伴她一起渡过一年三百六十五个风霜严刀相逼的日子,我要像香菱一样拜她为师跟她学诗,我要在她生病时为她喂药,在她写诗时为她研磨,在她孤独时为她解闷,我要亲近她走进她,我要向她学习清纯空灵的至真直美!我要和她一起在潇湘竹的斑斑泪痕中用一生的眼泪来还尽三生石畔的琼浆玉露,我要和她在一起问菊访菊种菊再孤标傲世地偕菊隐去,我还要和她一起感受来自神瑛侍者那浇灌她一生的凄美的爱情绝唱……

想象总是浪漫美丽的,当踩着方砖铺就的园林,踏在寓意为“有钱花”的图案上,站在狮子林里乾隆皇帝所题写的“真趣”亭下,我却没有那么诗情画意了,我只想的是在这样的亭台楼阁里,缓步逶迤,足不出户地看看书,做做针线,吟几句新词,喝一杯淡酒,良辰美景也好,赏心乐事也罢,关上院门,把清愁淡绪和似水流年都深深掩上,喧嚣被关在墙外了,红尘被挡在园外了,院内,自有一片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苏州园林里,除了荷塘柔柳,曲水流觞,绿树掩映,不得不提的还有假山,对于生在贵州山区的我来说,看过的走过的山简直太多了,可是,苏州是没有山的,偏偏文人雅士又是既乐水又乐山的,所以,他们从太湖地下运来太湖石,堆砌成了形态各异的假山,再依山势修建了池沼,于是,一泓清泉绕山而过,山上还种了青青翠翠的绿树红花,建起亭台茶屋,于是,几经周转的石头重新鲜活灵动了,园主人闲来无事时,爬山漫步,煮茶会友,或者在月圆月缺佳节时节,吟诗拜月,联句作画,甚者,像《三言二拍》中描写的那样,演绎一幕幕的爱情故事……

当然,苏州的园林不都是能享受乾隆御笔那样的殊荣,那么花草繁茂华丽雍容,桃花庵主人的唐寅园,这位风流才子最后的栖居地,门票费只收十元,这位种桃花摘桃花写桃花诗换酒钱的桃花仙,生前穷困潦倒,疯癫痴狂,醉卧花间陋巷,死后,还不得安宁,园子被摧毁,埋葬他的一抔黄土被掀开,风流总被风吹浪打去!站在重新修葺的园子里,伫立在这位据说点过秋香,其实只在花前坐花下眠的风流才子的墓前,我虔诚的进了一炷香,“每天有才进?每天又财进?”的黄幡在飞舞,石刻的重修唐寅园的记录冷冷的立在墙角,回望那十年,整个民族在丢人!

苏州的园林,不管里面是如何繁芜华丽还是清幽雅致,是奇特古朴还是小巧玲珑,外面都是一色的粉墙黛瓦,不张扬的内敛里,诗词歌赋在假山池沼里流出,水袖美目在月影里翩跹,而我,只想在这样的宁静里,安放一下漂泊的灵魂,安慰一下我疲惫的脚踝,再在某一个清风月小的日子里,沿着回忆搜寻那段时光,提醒自己,曾经缓缓地走进过文化……

        

多情流水伴我行

 

如果说园林是富足的大户人家深锁的王国,那么,枕水人家却是这个城市的根。坐船绕七里山塘,阳光洒在斑驳的树影上,清风徐来,岸边的垂柳摇曳生姿,不知何时,多情的江南又下去起了绵绵细雨,粉墙黛瓦,柔柳碧波,大大方方,明明净净,色彩简约到纯洁,气韵婉约到淡和,小船顺水蜿蜒,两岸的民居伫立苏州河,撑起房屋的木柱歪歪斜斜,但每家的院子里,花台上,墙旮旯,屋角落,都种满了花草蔬菜,热热闹闹的红红绿绿了一院子,忽然觉得,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不要大宅园里的假山假水,不要豪门里的名树奇花,我自是河岸边木楼外石梯上土堆里的一棵青菜,一株野草,一朵闲花,我在这样的小户人家里,浣洗,煮食,相夫教子,闲时翻翻书,种种菜,养养花,在月色下捣衣,沐足,在晨光里淘米,洗菜。烧水为茶,煮米为食,裁布为衣,枕榻为憩,闲散的午后,推开窗户,看千帆过尽,看舟来船往,烟火人间的柴米油盐,市井小巷的酸甜苦辣,清贫却淡然,琐碎而安宁。没有钟鸣鼎食的富贵,也没有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没有锦衣玉食的奢华,也没有口蜜腹剑的明争暗斗,有的只是平常人家浅浅的幸福:小鱼小虾,粗茶淡饭,也吃得踏实健康,粗棉布衣,木楼竹榻,也过得暖和安然。而我,带着浑身的水气,隐藏在姑苏河畔,无痕无迹,无符无字,却被那些河流,永远铭记!

冥思中,浮生已是半日,不觉到了姑苏城外寒山寺脚下。是的,我们到了枫桥,到了那个叫张继的落榜者夜宿的客船边。

懿孙何其不幸,长长的榜单上,就容不下一个张继,枫桥何其幸运,接纳了张继,那一条破破烂烂的客船 上,月已落,霜起夜寒,那一盏摇摇晃晃的渔火,伴着寒山寺的钟声,无眠的张继悲极挥毫,七绝《枫桥夜泊》伴姑苏河一起酣畅流出。当年,有多少士子峨冠博带荣登皇榜,已碾落成泥,当年,有多少轻骑快马看尽长安,也无从得知,唯有,那首诗,镌刻在大唐的诗行里,镌刻在姑苏城的百姓心里,镌刻在泛黄的文学史里,深深的长叹在弯弯的姑苏河里千年回荡,千年芳香!

岸边,有一尊张继的塑像,铜质的食指特别长,据说,摸他的食指,摸一次有才,摸两次做官,摸三次可以交上桃花运,所以,他的食指已被摸得逞亮光滑。

和我知道的张继不一样的是,这尊铜塑的张继特别的胖,或许设计者认为在以胖为美的唐代,唐朝是鼎盛的,大唐的子民是衣食无忧的,男女都是丰腴肥胖的,可是,张继是一个落榜的穷酸秀才,他怎么会有酒食鱼肉来养胖他呢?他只有一张清癯瘦削容颜,和一副穷困潦倒的身躯一起,孤寂地交给江边的客船!1000多年后,瘦弱的我,在无边的细雨中,爬在张继的身上,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感受冰凉的铜像给我的文化的力量。

我不知道,出行的路,我还要走多久走多远,但我知道,我走过的地方,早已有一条看不见却飘逸的曲线曲曲蔓延,把我从象牙塔故纸堆里释放出来,在天地间挥洒,薄薄的青衫里,我一路行走,一路翻阅,无尽的中华文化,是我生命方式的吐纳!

 

 

惟寄风华与京城 



去一次首都北京,或许是每个中国人都有过愿望吧?

我也不例外。

不过,从公元前11世纪的蓟县,燕国,大兴,汗八里,到范阳,顺天府,北平(其实北平这个名称最早见于公元1368年,是洪武帝朱元璋为记载平定北方的功绩而改元大都为北平),而至如今的北京,北京虽然已有3000多年的历史,但我对北京的膜拜还是源于那首《我爱北京天安门》以及人民大会堂等新中国后的教科书上的印记。其实,那并不是爱,甚至说不上喜欢,只是一种盲目的崇拜,这是三代以来的共性。

后来,读过一些书后,喜欢上了以北大为代表的北平,对作为新中国的政治文化中心北京却多了几分敬而远之的游离。不过,小儿子慢慢长大,应该让他用他自己的眼睛去看看我们的首都,于是,带着儿子,出发:北京。

 

 目尽青天怀今古

从天安门过安检,跟着手机导航七弯八拐,大雨滂沱中,沿中轴线走,从端门进故宫,穿过厚厚的城墙垛,进入宫城,先前拥挤的游人四散,四周变得宽敞起来。

故宫,可我更愿意叫它“紫禁城”,我觉得只有称它为“紫禁城”的时候,它才是一座真正的王者之城,帝王的紫气瑞气和霸气才会在城墙上空俯瞰众生,无处不在而又无处可寻的威仪才会让这座元以来的宫城有君临天下睥睨万物的王者风范,而一袭布衣的我,还能在青石板的地阶漫步汉白玉的栏杆处回首时,看九龙吐水的壮观中,感受来自苍穹之外的帝王之气,从心底缓缓升起一种带有仪式感的敬畏:这,就是宫城!

而“故宫”,却多了许多没落的味道,使得游人对这曾经住着九五之尊的深宫大院也或多或少有了几分轻视。这种轻视,更多的表现在游玩时的高声喧哗,漫不经心,走马观花;廊前台下随处坐躺,雕栏玉砌处随意攀爬,假山花园里随便倚靠。每天十万左右的游人,这里面不乏知识分子,文化精英,可是,这样随处可见的不雅行为,可见国人的心理:皇宫大院怎么了?花钱就可以进来,任我闲逛!只能说,他们真的缺少一颗敬畏之心,这不是对封建帝王的惶恐,这是对文化的敬畏!项羽烧阿旁宫,文革毁古建筑,其实,也是源于这样的无知无畏!

不管是象征皇权的日晷度量衡,还是墙壁角落处的排烟孔,都让金碧辉煌的紫禁城那么巍峨的矗立着,不过,从端门进来后曾经的仪仗队列队空地上,石板已经不再平整,东塌西陷的青砖坑坑洼洼的,积水不少,参观的人群挤满在甬道上,没有人注意到,日晷和嘉量下,已经松垮的广场。

九百年九十九间半的故宫那么大,游人却更多,每一处开放的地方,都挤满了熙熙攘攘的游客,可是,即便是万人如潮,宫墙的角落里,依然有自在的鸟雀,皇家的麻雀也是见过世面的呀!这些淡定的家雀,在角落处低飞漫步,安然若素,谁说,热闹的辉煌后就没有安宁和淡泊?可是,面对伸手可触炙手可热的权利和富贵的诱惑时候,能挡住的有几人呢?所以,紫禁城成了故宫。

 

  可怜夜半虚前席

雨停了,我们去天坛。

天坛是明清两朝皇帝祭天求雨和祈祷丰年的专用祭坛。在紫禁城登基过后的皇帝,每年冬至时都在天坛祭天。圜丘以九为倍数的建筑结构让小儿子算了好半天,北圆南方的设计象征天圆地方,可惜小儿子还领略不到个中意味。

既是祭祀,总少不了吃。天坛的神厨和宰牲亭是我非常感兴趣的地方。不过,路遇一个中年妇女,着赭色旗袍,头发油腻,自我介绍是大学老师,硬要给我孩子讲解,孩子不经忽悠,非要听这个“教授”胡侃,“教授”说:神厨就是煮饭的,没看头。其实,她是想催着我们快点看完好接下一单。孩子就说,那不看了。本来,起先看她像个落魄知识分子模样,请她讲解,也是对她的一种照顾和支持。结果她忽悠起小儿子跑马观花,我就不客气了。我问她:祭祀经过的海墁大道长多少米,左边走谁,右边走谁,中间走谁?海墁大道南北孰高孰低,为什么?“教授”答不出来了,反过来问儿子:《静夜思》背过吗?儿子不答应。她又问:知道床前明月光的床什么意思吗?井栏呗!儿子随口答道。看儿子没有常规性的答错。“教授”接下来的陪同尽心多了,不再催着赶路了。

从海墁大道绕圜丘,儿子算了半天的汉白玉地砖的块数后,本想在中心石上拍张照片,奈何人太多,只好带几分遗憾的去向回音壁。

在回音壁,我和儿子一组,阳和她儿子一组,我们分别在圆壁的东墙和北墙方向和对方说话,百来米的距离,就像面对面聊天,感叹古人的智慧的同时,不由喟叹:在这圆圆的回音壁说一句关于爱的誓言,真的会沧海桑田到海枯石烂吗?或许,夜半无人的私语已被回音壁旁的路人当着笑话而成为流言,都说君无戏言,在这座世界的声音奇迹前,哪一个皇帝敢说一句真言?

天坛陈放了咸丰皇帝以前的八位清朝皇帝的牌位。因为咸丰丢了半壁江山,所以不敢把牌位放到天坛。不敢把牌位放到天坛的咸丰却有一个近代亡国奢靡之最的妻子:慈禧。也许,亡国的罪名不该让一个女子背上,可是,骄奢淫侈的生活让大清的大门被英法联军的大炮彻底炸开了。

  

  万里江山知何处

接天连叶,映日荷花,还有垂柳依依,碧波荡漾,看惯了宣传片上断壁残垣的圆明园,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被烧毁的曾经的万园之园?可是,一座仅有的断桥和桥边的乱石提醒我:没错,这就是圆明园。

法国作家雨果曾经说过:圆明园怎样?这是一个世界奇迹,你只管去想象!柳永一首赞美钱塘盛景的《望海潮》享誉大江南北,却引来完颜亮觊觎,公元1161年,“提兵百万西湖上”的完颜亮血洗江南,百姓惨遭荼毒,“谁把杭州曲子讴”“引来长江万里愁”,歌颂江山如画的柳永无罪,偏安一隅的南宋只把杭州作汴州,百姓却是生灵涂炭。600多年后的雨果对圆明园的赞誉无罪,可是,英法联军的大火却1860和1900年两次在圆明园点燃,毁掉的国宝不计其数,晚清的皇族和王公大臣被历史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好友余留学英国,发来当年被英军掠走的国宝神兽的照片,隔着玻璃拍的照片,穿越大洋,我也能感受到玻璃的冰冷和玻璃柜中神兽悲怆的温情,那无助的眼神中流落海外的忧伤让我泪水涟涟,那一抹温情,是神兽传递给华夏华人最深的眷念啊!

西洋楼遗址就是我们平时影视作品上看到得最多的圆明园遗址的形象。那些横七竖八的乱石,每一块的记忆都是耻辱!不是属于人民的耻辱,是一个朝代妄自尊大的耻辱!是一个国不知有民,民不知有国的国家的耻辱!外贼入侵,带路的是国人,提供火种的是国人,点火的是国人,你能责骂那些晚清的百姓吗?他们已经不知道经受了多少来自他们跪拜的官员的奴役和压迫,他们也想烧掉这样的大清王朝!那场大火中轰然倒下的不是一座庭院,而是一个王朝,而这,是老百姓的期望!

一帆说,你写圆明园,一定会写罪证。你一定认为这是罪证。可是,我认为清政府活该。他说的,也许是对的。所以,我尽量不用“罪证”这个词语。

巨大的石块地下,青青的野草生机盎然,旁边的荷塘里,夏荷娉娉婷婷,生生不息的繁衍,一帆问我,这些荷花还是当年的荷花吗?是啊。我肯定的回答,千年的的莲子,也可以发芽呢!我宁愿相信它们是,是当年的野草,当年的荷花,坚固的石头经不起一场大火,孱弱的植物一经春风,就会满园苍绿,这就是黎民,这就是百姓。

圆明园遗址外的铁栏,拦住了遗址内的废墟,也拦住了一些鲜为人知的历史,可是,透过宽宽的缝隙,历史,以各种形式书写在各种资料上的历史,此时,在我脑海里交织。

我仍然希望:有一天,那些流落海外的国宝,能够回家!

 

 胡同深深锦绣院

在北京的几天,恰逢雨季,又是京城人说的难得一遇的连绵大雨。

很庆幸,我们住在前门的一个四合院。

一说四合院,就要说到胡同,知道“胡同”一词还是六七岁时,看父亲定的《当代》《十月》,上面总有武侠小说,总有一个人被追兵逼到一个胡同,然后,发现自己进了一个死胡同。“胡同”是个什么鬼?这么厉害?问父亲。父亲解释说:胡同就是巷巷hang,二声)。北京一个大都市,怎么会有这么多巷巷?城市不是都很宽敞,很豪华吗?如果巷巷多了,那还怎么有气派?长大后,才知道,北京的胡同那是数不胜数。最出名的就是八大胡同。作为女子,好像说八大胡同有点惹人耻笑。可是,我却真的很想去逛逛八大胡同。

为了能逛逛那些胡同,我把住宿的地方定在了前门的施家胡同,里面有一个叫“锦绣庄园”的四合院,据说是以前的镖局,更是瞬间无限神往。

三进三出的院子,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价格应是不菲了吧?可是,门头还是很不张扬的内敛,或许,见惯了京城繁华和无常的原主人,在修建的最初就已经明白了如何不露圭角的谦虚谨慎。

京城大雨,很多街道洪水泛滥,汽车被淹毁,航班被取消。可是,老北京的胡同却是一条也没被淹到。就拿我们住的施家胡同来说,真的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平民胡同,大雨滂沱,能听得见下水道里哗哗的流水声,欢畅,无任何堵塞的流水声。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坐在院子里,听雨流过瓦楞,铺成雨帘,再顺着屋檐流进排水沟,在下水道里稀里哗啦的欢唱。

偶尔雨停了,趿拉一双拖鞋,出胡同,往南,或者北;东,或者西,我的意思是不论从哪个方向,都可以串进另一条胡同,吃点小吃,喝杯乌梅汤,如果不巧又下雨了,没关系,胡同里的四合院坐坐,继续听雨发呆,如果依然放晴,趿拉着拖鞋,又串进另一条胡同,逛吃逛吃,走走停停。京城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胡同里到处是槐花飘香,地面上也是洁白如雪的槐花瓣,四合院里除了都绿萝翠蔓,鲜花绽放外,还有很多猝不及防的惊喜,说不定在哪个转角就看到一个旧书店,旧器物店。东游西逛,我们还路过了前总理朱镕基住的院子,李嘉诚的四合院,李嘉诚的隔壁是宋祖英的家,宋祖英家胡同的尽头,就是国家大剧院,宋祖英第一个在国家大剧院登台唱的第一首歌是《好日子》,宋祖英的好日子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雨还在下。下吧,下吧!我可不怕!

如果古建筑会说话,它们一定会说:我们每一座建筑都是十几年几十年的工期,所以可以管几百上千年,而现在,速成时代,三天可以建一座城,下雨可划船,甚至淹死人,你们,怎么和我们比?

天晴了,楼顶晾衣服去。站在房顶,看远远近近的青灰色的屋顶,听鸽哨声声,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安详与满足,仿佛,我就生于斯长于斯,

很巧的是,在京城的旧书店里淘到作家肖复兴写的《我们的大院》,正好讲的是前门我们住的胡同附近的广东会馆的四合院,在施家胡同的四合院里,听着雨声,读着一本就写百十米旁边的胡同里的四合院的书,真是悠然怡然。连一帆都说:好巧呀,妈妈。是呀,真是无巧不成书。回遵后,每念于此,不禁莞尔。

不管是象征皇权的紫禁城,还是胡同巷子里平民百姓的四合院,甚至四合院里已是若干人家的大杂院,都只是苍穹下的一片安居之所,任是惟我独尊的盛世风华,都是可以琐屑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胡同文化。想起汪曾祺的《故都的胡同》,心忧胡同会在不断的开发中成为记忆,暗暗祝愿:这些胡同,和胡同里的四合院,能和那些宫殿宫城一起,成为北京城永远的文化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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